精彩节选

“阿姐,阿姐,醒醒哪!”“阿姐,该上山砍柴了,再不起来大伯母和奶奶又要来骂我们了!”一声声稚嫩地童音传入方意桐的耳中。

方意桐无奈地睁开眼睛。“好了好了意珊,别叫了,姐这就起来!”这是方意桐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这里的第二天,她盯着那破烂的天花板清理着原主留给她的记忆。

二十一世纪她也叫方意桐,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她就躺在自家阳台的椅子上晒太阳,一醒来就躺在一张硬硬的床上,盖着破破的被子。她——穿越了。

这个国家叫大祁,是一个架空时代,民风还算开放。她穿越在一个叫竹林村的村子,灵魂留在了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女娃方意桐身上。

方意桐的母亲王氏全名叫王露清,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有一手好绣活,王氏当姑娘的时候家里也是不愁吃喝的,所以家里也让她学了一手好绣活,今年也才二十六。

父亲叫方东靳,今年二十八,是一个孝顺老实的男人,但也不是个愚孝的,因为嘴不会说那些漂亮话所以就不怎么得自己的父母亲喜欢,好在身体强壮也会打猎所以在家里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

方意桐还有一个妹妹叫方意珊,活泼可爱也很懂事,今年才六岁。

方靳东上有一位老母亲刘氏,已经四十五岁了,而父亲在去年就去世了。

刘氏一共生了两儿一女,都已经成家。大儿子方东升今年已经三十岁了,方东升的性格跟方东靳不一样,他嘴甜很得父母喜欢,也很会算计,不甘让自己吃亏,早年娶了杨氏,生了一儿一女。

方东升和杨氏的儿子叫方意和今年十三了,在村里的学堂念书;女儿方意秀也才七岁。

刘氏还有一个小女儿叫方冬琴,今年二十三,也已经成亲了,嫁得很近,也有一个儿子,今年八岁,跟方东升的儿子方意和一个学堂。

就在前几天方意桐这还算幸福的小家遭受了变故:父亲方东靳上山打猎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村里的赤脚大夫说医治不了,只能去远在十几公里的镇上找济仁堂里面的老医生医治,据说那老医生来头有点大,好像是御医什么的。

其实在现代十几公里也不远,但是在这交通不发达的古代就很远了。不仅仅是路途遥远,更是因为如果要送到济仁堂那肯定是要花很多银子了,所以方东靳的母亲就不愿意送他去镇上医治,只是叫村里的赤脚大夫开了一些药。

那大夫摇摇头,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说什么,开了药嘱咐了几句也就走了。

方意桐的母亲王氏在方东靳摔断腿的当晚就跪在婆婆刘氏屋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她婆婆把方东靳送到镇子上去医治:“娘,我求求您了,就带东靳去镇上看看吧,我和东靳一定会报答您的,银子就当我们夫妻俩借您的,等东靳腿好了也好上山打猎补贴家用啊娘!”

刘氏冷着脸坐在主位上:“你也别为难我了,你也知道,自从东靳他爹走了,咱这家的银子也是只出不进,不是我不愿意带东靳去镇上看,那镇上的医馆是我们这些人能进去的吗?”

王氏听着这话哭得更伤心了,抱着刘氏的裤脚:“娘,您不能这么狠心哪,以前爹在的时候也是有些积蓄的啊,不然,不然您把这几年东靳打猎交给您的银子借给我们也行啊。”

刘氏听着这话脸色更冷了几分,到了她手上的银子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拿出来,何况那腿能不能治好还要两说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东靳孝敬给我这个老婆子的银子你也想要回去吗?东靳他爹在的时候是有些积蓄,但是那些都是留给我孙子意和上学堂用的,现在你爹不在了,东靳的腿也治不好了,这银子更不能乱用了。况且这么多年了,你也没个儿子,我没让我儿子把你休了就算好的,你还敢找我要银子?”

王氏听见刘氏这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在自家婆婆心里自己儿子的腿甚至是命都没有那银子重要的。

但是她还是不死心地跪在地上扯着婆婆的裤脚痛哭:“娘,求您了,您就借点银子给我们吧,我去接绣活还给您,意和学堂不是明年才交束脩吗?”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居然连我儿子的束脩都要觊觎,你还要不要脸了,自己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敢来这找娘要自己侄子的束脩钱!”刘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刘氏的大儿媳妇就咋咋乎乎的跑了进来,插着她那水桶腰指着王氏就是一通乱骂。刘氏听着也没有反驳。

“大嫂,娘,我求求你们了,东靳这腿等不了啊,我一定会挣钱还你们的,一定不会让意和没有银子教束脩的。”王氏也顾不得杨氏骂她的那些难听的话,固执地拉着婆婆刘氏的裤腿说道。

杨氏哪里愿意把儿子的束脩借给王氏,生怕王氏把刘氏说动了,赶紧拉开抱着刘氏裤腿的王氏,用一副我为你好的语气对王氏说道:“娘都说了,二弟的腿咱们没银子去镇上治,那医生都说了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是不会危及到生命的,你就别为难娘了。”

“娘,我们还没有分家啊,您为什么就不愿意拿银子救救东靳啊?他也是您的亲儿子啊!”王氏不理杨氏,倔强地跪在刘氏面前说道。

“没有分家?那就分了吧,分了你总不会再向老娘要银子了吧!”刘氏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氏说道。王氏愣住了,就因为自己要向婆婆借二十两给相公治腿,婆婆就能狠心地把自己这一房分出去过。

王氏失魂落魄地朝自己那一房走去,二房隔刘氏的房隔的并不远,也不知道相公有没有听到她和娘的那些对话,如果听到了一定很伤心吧,如果相公没有听到,她又应该怎么跟相公和两个女儿说呢?

拖着跪麻的腿走到门口,门没有关,自家相公就靠在床上,大女儿在给父亲喂水,小女儿在一旁低低地哭泣。王氏叹了口气,慢慢地走了进去。

“阿清,我和两个女儿都听到了,我的腿没事,就是你和两个女儿以后要受苦了。”方东靳望着王氏扯出一个笑说道。

王氏一听这话眼眶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走到自家相公床边坐下:“当家的,是我没用。”

“阿清,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们以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方东靳一个大男人这时候也不免红了眼眶,拉着王氏的手说了这句话。许是对自己的母亲也失望透顶了吧。

这时候也没有人顾及到原主咳了好几声。原主方意桐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些发烧了,但是看到这个原本还算幸福的一家遭受了这样的变故,她也不忍告诉她的父母,她不想让她父母为她的病情担忧,就这样过了几天原主竟被这感冒带走了。

而远在二十一世纪的方意桐灵魂也就在原主走的那一刻进入到了原主的身体,这些记忆也是原主带给她的。直到今天,方意桐彻底接受了她已经穿越过来的事实了,就是如果不那么穷就更好了,方意桐的思绪越飘越远。

“阿姐,想什么呢?”方意珊看着自家姐姐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那破破烂烂的天花板子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打断了方意桐偏远的思绪。

“阿姐,快点呀,我刚刚听到大伯母和奶奶起床了!”要不是方意珊没那么大力气,她恨不得用手把方意桐拽起来了,以前阿姐也没那么贪睡呀。才六岁的方意珊哪里知道此阿姐非彼阿姐了。

在妹妹方意珊的催促下,方意桐赶紧起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洗漱好了就拿着家里那破了几个口子的柴刀牵着自家妹妹往后山走去。

后山很大,一般村民们砍柴都去后山外围,打猎就会去山里深处一点,但也不敢进入太深,大人们都说那大山里面什么都有狼、,大蟒蛇、熊瞎子、老虎什么的,反正最凶猛的野兽里面都有。

方意桐觉得那山里一定有很多宝贝,俗话说得好嘛:靠山吃山,看来自己什么时候有空了一定要去山上寻摸寻摸,万一找到个什么百年人参啥的,那就发财了呀,正好卖了钱也好给原主父亲治腿。

既来之则安之吧,在前世方意桐只有爷爷奶奶,而在这边居然也有了父母,而且自己的名字跟原主的名字也是一样,或许这就是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