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节选

“这丫头我养了这么大,五十文钱不为过吧?”

“我倒是养了这么个赔钱货,吃我的喝我的不说,还敢勾引她姑父!”

“当初我就不该好心收养了这么个贱货,没想到养出了这么个骚烂货,骨子里天生就贱的玩意,当初就应该把她扔水里溺死了,省得还养出了个不要脸的货色,勾引自家老汉!”

*

‘疼~’

这是楚攸琀最直接的感受,浑身像是被碾碎了一般。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张狰狞的脸。

妇人的声音不小,尽数传进了楚攸琀的耳朵里。

什么贱货?什么勾引?

楚攸琀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随即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出来。

她竟然穿越了?!

她本来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位天才医师,却是遭遇车祸英年早逝,如今却穿越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丫头身上。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泼妇是她的小姨。

原主从小父母就死了,之后就寄养在了她的小姨家。

小姨虽然收养了她,但是平日里粗活重活都没少交给她干。

如今眼看她马上就要及笄了,她的姨父见她生得水灵,竟然是起了歹念。

楚攸琀拼死反抗,正巧被提早回来的小姨给撞见了,只不过姨夫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的头上,说他是如何勾引自己的,他只不过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

小姨本来就厌恶楚攸琀是个拖油瓶,更何况家丑不可外扬,自家男人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

说什么也不肯再让楚攸琀留下,这会儿拖着她要卖给邻村的顾家。

“可是我家拿不出五十文钱哩。”

除了自家小姨,面前还站着一老一少。

两人都穿着浆洗的发白的粗布衫,老人家一张脸上满是黝黑的皱纹,双手上也布满了皲裂的皱纹,显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

倒是年轻人长得文文弱弱,衣服虽然破旧,但是十分干净,一双明眸明晃晃的,好似光辉明月,倒颇有几分读书人的模样。

“五十文钱都拿不出来哩?那就二十文!二十文怎么样?”小姨浓密的柳叶眉一蹙,和那老人家开始谈起价格来。

“这二十文我也没有呀……”那老妇显然有些为难,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楚攸琀看。

“二十文也没有?!十文钱也总得有吧!这丫头我好歹也养了十几年,你随便去哪家找个媳妇儿,那能十文钱就讨到个老婆?!就凭这小蹄子的模样,就算到时候你们转手卖到镇上去,好歹也能多卖几个钱!”小姨一双手插着腰,看着双手双脚被绑在地上的楚攸琀,愤愤的朝着她又打了两下。

这顾家在石榴村里是出了名的穷,这顾正泽又是个瘸腿的,嫁到他们家就只有受苦的份!

要不是为了尽快找到买家,除了这么个小祸患,她怎么说也会把她留着卖个好价钱。

楚攸琀被她重重的踹了几脚,好似肋骨都要被她踹断了一般。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愤愤的瞪着她。

“你这小娼妇,还敢瞪老娘,看老娘不挖了你的眼睛!”小姨被她这么一瞪,更是怒上心来,左右找了根棍子,抄起袖子就要朝着楚攸琀砸去。

那老妇一见,连忙上前拦住:“哎哟,莫要打了,这要打坏了可使不得,这丫头我买了。”

那老妇也知道自家条件,乡邻乡亲的让人说了不少亲,她家男人死的早,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儿子,去年的时候又摔断了腿,早就欠了一屁股债,根本就没有谁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

如今白得了个这么便宜儿媳妇,不管怎么样,这能娶回来给他们家留个后,也是好的。

“娘,我不要她。”此时一直不曾开口的年轻人,却是出声说道。

“你这诨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爹死的早,就留下了咱俩这么个孤儿寡女,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难不成你要让咱们顾家断了后不成?!”那老妇却是狠狠的拍了一下年轻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随后也不管年轻人怎么说,东拼西凑的凑了十个子,就从小姨的手里买过了楚攸琀。

“你这小蹄子,真是便宜你了!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弄死你!”小姨接过十文钱,走之前还不忘朝着楚攸琀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总算是离开了。

楚攸琀的双手双脚都反绑着,身上是青一道的紫一道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被老妇扶进了屋里,解开了双手双脚上的绳子,身子上这才得到了解脱。

“丫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就在楚攸琀环顾四周的时候,此时老妇拿了一块窝窝头,递到了她的面前。

经过这么一折腾,楚攸琀也一天没吃东西,如今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

她接过那硬的和石头一样的窝窝头,小声道了一句谢。

随后也不嫌弃,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人在饿到极致的时候,不管吃什么都是香的。

“娘,我不想娶她,不如让她走吧。”此时那年轻人又是继续说道。

“你这混蛋小子,胡说什么哩?如今这丫头我们已经买回来了,自然是你的媳妇,还得给我们家传宗接代,哪能让她走啊?”老妇瞪了一眼那年轻人,之后又训斥了他几句,说什么都不肯放了楚攸琀。

“可是娘,我不喜欢她……”

“这感情是可以培养哩,当初我和你爹成亲的时候,连面儿都没见过一次,不管怎么说,也得给我们顾家生个娃子,才能让她走哩!”

楚攸琀听着两人的对话,差点被噎了一下,那石头一样硬的窝窝头卡在喉咙里,顿时咳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新女性,咋就沦落成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

那男子本还想和老妇争执几句,却见楚攸琀再咳下去,怕是一条小命都要交代在这窝窝头手里,无奈地倒了杯水递了过来。

等楚攸琀抚着胸口平复过来,老妇早已趁机出门,把二人关在了房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