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节选

中秋佳节,星光璀璨。

池城记者闻风而至,将洲际酒店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富甲一方的豪门新贵与娱乐圈顶流花旦的喜结连理,再也没有能比这个更吸睛、更热点、更具有话题性新闻了。

池城的娱乐圈炸了,但比娱乐圈更炸的是薛家。新郎薛兴桐所在的池城四大家族之一,靠着自有奢侈品牌迅速跻身商业龙头企业的薛氏一族,如今是乱成了一锅粥。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薛兴桐的爷爷三天前听闻薛兴桐求婚谢姬楼,当天就心脏病发作,直接抬去了医院,去医院的路上,拉着儿媳妇的手,不住哆嗦,说来说去也就只有一句。

“不肖子孙……不肖子孙……”

薛兴桐的母亲一面安抚老爷子,一面劝薛兴桐,“桐桐,我们薛家就只有你这个独苗苗,你也老大不小了,身边一直没个姑娘,我们看着是着急了些,可是,你就算是随便拉个姑娘就结婚,你也不应该挑个二婚的,你这回头,让你爷爷、让我和你爸爸的脸往哪里搁呀?”

薛兴桐力排众议,道:“二婚怎么了?论身份,人是谢家的千金,炙手可热的明星。论相貌,怎么算也是来咱家改良基因的。论人品,人家和前夫和平分手,没起半点儿争执,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么好一姑娘,你们都不满意?那你们还满意什么,小伙子吗?”

一番话说完,气的薛老爷子拔了氧气管就破口大骂,“小王八羔子,我今天非不得打死你!”

薛兴桐抬手迅速挡开薛老爷子的巴掌,撇头一笑,“爷爷,心脏病,别忘了……”

薛老爷子赶紧装模作样地捧住胸口,哼哼起来,“哎哟……气死我了……快!素云,氧气面罩呢?插管呢?快!都给我弄上!还有,一会儿别忘了,多拍几张照片,发点朋友圈微博啥的……”

薛母一边给老爷子戴上氧气罩,嘴里念叨着放心,都拍好了,一边伸出食指戳在薛兴桐的太阳穴上,嗔怪道:“爷爷愿意陪你折腾我不管,但爷爷年纪大了,你可别折腾他老人家,多少眼睛可都盯着咱们呢!我们在医院这里是落个清净,倒是你处理外面那些事,自己注意手段分寸。”

薛兴桐点头。

总之,在外人看来,薛兴桐铁了心要娶谢姬楼。

而圈内人更关心的还是婚姻之下的薛家现状。

薛老爷子年事已高,薛兴桐雷霆手段之下,薛氏旁系、同族长辈发出的异议之声根本无关痛痒,薛兴桐已然掌握薛家话语权,成为薛家新一代掌门人。

听闻薛老爷子入院这个不幸的消息,谢姬楼曾经试探地问薛兴桐,“这个婚……还要结吗?”

薛兴桐头一抬,“结!必须结!不仅要结,还要快,今天太晚了,明天太赶,要不就定在后天吧!姬楼,你觉得呢?”

“我觉得……”姬楼笑道,“甚好。”

虽然只有一天的备婚时间,但是只要薛兴桐想,凭借他的的财力和能力依然可以给谢姬楼一场无与伦比的盛大婚礼。

鲜花、掌声、记者、宾客簇拥着台上的新人,神思游离的谢姬楼从宴会厅令人晕眩的镁光灯中回过神来。

薛兴桐就站在她的面前,西装革履,容光焕发。

他小声提醒道:“姬楼,神父问你话呢!”

“什么?”谢姬楼愣了一下。

“神父问你吃饭了没?”

谢姬楼朝薛兴桐翻了个白眼,薛兴桐忍俊不禁。

神父看着两人眼神间你来我往,拖拖拉拉,忍不住又重复道:“谢小姐,你愿意嫁给薛先生为妻吗?”

薛兴桐弯着眉眼,像极了一个满心欢喜等待着新娘点头的新婚丈夫,谢姬楼却明白,薛兴桐不过是因为觉得跟自己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自己把自己逗乐了而已。

台下的宾客因为她的迟疑而议论纷纷起来,谢姬楼不再耽误时间,也没有过多累赘的言语,慢慢说道:“我愿……”

“我不同意!”

台上台下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向宴会厅门口看过去,谢姬楼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个携风带雨闯进宴会厅的人,抿着唇,笔直地站在宾客中间,远远地将目光投向了台上的谢姬楼。

一时间,所有的镁光灯都转移到这个人和谢姬楼的身上,伴随着照相机的快门声不绝于耳。

记者们一边拍照一边看好戏。

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上,公然说我不同意。

这个意思,不用说,很明显了吧。

如果说还有能比富甲一方的名流新贵与娱乐圈顶流花旦的婚礼更吸睛、更热点、更具有话题性的新闻,那一定是另一个权贵公子空降上面两个人的婚礼现场,扛着大旗来公然抢亲。

二男抢一女,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狗血至极。

观众们喜闻乐见,抚掌称快,吃瓜叫好。

薛兴桐好以整暇,挑眉,眼神示意谢姬楼,这是什么情况。

谢姬楼摇头,摆手,叹气,眼神回应,我怎么知道啊。

台上两人面面相觑,神父尴尬至极。

“安静!安静!安静!”神父一连喊了三遍,没人理他。

谢姬楼见状,不禁揉揉太阳穴,对神父道:“不用管他,婚礼继续就可以了。”

神父看了看薛兴桐,又看了看刚才那个说着不同意,现在又冷然站在台下,一言不发的男人。

“你是谁请来主持婚礼的?他不同意你就停了?”谢姬楼眼神扫过神父,笑容中透着一股警告的意味,“这是我的婚礼,我说继续还不行吗?”

“不行!”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开口道。

“白净尘,你不要欺人太甚!”薛兴桐话是这样说,可听在谢姬楼的耳朵里,总觉得哪里差点意思。

谢姬楼望向薛兴桐,薛兴桐冲谢姬楼眨眨眼睛。

这个男人,果然是没有一点作为新郎的自觉,被抢婚了,笑的竟然比底下看热闹的人还乐呵。

谢姬楼没说话,薛兴桐还在那边煽风点火,“这位白先生一直在国外深居简出,想必大家还不是特别熟悉,我给大家介绍下,白净尘,池城四杰之首,白家赫赫有名的天才医生,同时还是白氏家族内定的接班人。”

薛兴桐道:“不过,就我来看,我们的这位白少爷似乎不怎么热心家族事务,对治病救人也兴趣缺缺,反而是对别人家未过门的媳妇垂涎三尺,这和我印象中清俊雅致、冷静自持的白净尘似乎是相差甚远,还是说你去了国外几年,学了一身纨绔本领,就热烈奔放起来了?”

白净尘神色冷清,一步一步走上台。

现场的保安过来阻拦,白净尘抬眸,厉声道:“滚开!”

保安们碍于他的气势,一时间倒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白家的势力大家心里也都清楚明白。白净尘虽然旅居国外,在国内算是鲜少露面,但有心的人依然能在各个代表医学顶尖水平的学术周刊上面,时不时看到白净尘三个字,早年关于他的传闻,一时间也曾风头无两。

更何况,池城四大家族中,白氏一族横跨军工政要,权势如日中天,又岂是其他三个家族可以比拟的。

薛兴桐也收起了笑容,抱手冷笑道:“看来你是连白家的颜面都不要了,要在我薛家的头上动土。”

白净尘走到谢姬楼的身边,自上而下望着这个一身婚纱,妆容精致的女人,她的眼神,仍然和记忆中一样,顾盼生辉,流转成波。

谢姬楼一声尖叫,白净尘已将她打横抱起。

“我白家要动你薛家,用得着顾及什么吗?动就动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谢姬楼不禁望向白净尘,谦谦公子,圣手白衣,冰雪肌玉为骨的白净尘,曾几何时有过这般的疾言厉色,目中无物。

“白净尘,你放我下来!”

谢姬楼刚说完,立马就乖乖闭嘴了。

白净尘看着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与雾气,而且,他抱着她的手,居然在发抖。

抖成这个样子,还挺着贵公子的傲气,面不改色,谢姬楼一时间内心说不出来的复杂。

谢姬楼不敢再继续嚷嚷下去,谁也不知道这位向来克制的白家少爷,真的怒气横生下,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薛兴桐的样貌已经算是权贵世家子弟中极为清俊的了,可是站在白家这位贵胄公子白净尘的面前,依然落了下风,多了几分骄躁,少了几分风骨。

薛兴桐把玩着手上的指环,说道:“白净尘,你觉得你带着我们薛家未过门的媳妇,今天能走出这个洲际酒店?”

白净尘道:“大可一试。”

刚说完,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没穿西装,看起来也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长相嘛,总之就是放在人群里极度不起眼的那种,谢姬楼见他慌慌张张跑上来,估计也知道自己上来的不是时候,赶紧附在薛兴桐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话。

谢姬楼远远听见什么七百,什么疫苗啥的。

不得不佩服薛兴桐心大,老婆都快没了,还不知道在瞎操心什么东西。

薛兴桐听完属下的汇报,气得一脚踹过去,这个人也还算聪明,自己配合地从台上滚了下去,不然,依照薛兴桐的脾气,不再继续踹个几脚,踹到他神清气爽,他是不会罢休的。

薛兴桐踹也踹完了,收拾好情绪,突然道:“你走吧!”

谢姬楼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止是她,台下的群众们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直到白净尘道了句,“多谢。”

谢姬楼才反应过来,薛兴桐就这样放任着白净尘带着自己离开了?

当初,不是说好了人前夫妻同心,人后相敬如宾吗!

大家就算没有几分真心,但好歹也给几分面子,薛兴桐,自己快到手的媳妇就这么拱手让人,就算是货物也不能如此随便的吧!

而且,从头到尾为什么没有人一个人想起来要问问她愿不愿意跟着白净尘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