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去见了温玉宁，在一个隐蔽的咖啡馆包间。
短短数月，她憔悴了很多。
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带着深深的羞愧。
“裴辰”她开口，声音沙哑。
“有什么事，直说吧。”我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她双手捧着咖啡杯，沉默了很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看着我：
“林叙他外面有人了，不止一个。”
“而且，他挪用集团公款去填他那个烂摊子项目的窟窿，现在几个大股东都知道了，正在逼宫”
我静静地听着，内心毫无意外。
林叙的狂妄和短视，迟早会把他自己葬送。
“所以呢？”我淡淡地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玉宁的嘴唇颤抖着，眼中涌上泪水：
“裴辰，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叙他根本不是人，他娶我也只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温家留下的资源，他现在自身难保，就想拉着我一起死！”
她的眼泪掉下来，落在咖啡杯里。
“我手里有一些东西，关于当年裴氏的事，还有一些林氏现在违规操作的证据，我可以给你！”
我心中一震，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条件？”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急切地说：
“帮我离开林叙！帮我保住我最后的一点财产！”
“我知道你现在有能力，苏家会帮你的！裴辰，看在我们过去十年的情分上”
“情分？”
我打断她，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
“温玉宁，你现在跟我提情分？”
“当初你带着林叙来逼我离婚，看着我像条狗一样在底层挣扎，看着林叙肆意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之间的‘情分’？”
她的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你手里的证据，我会考虑。但帮你？”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说完，我转身离开，不再看她瞬间灰败绝望的脸。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怜悯吗？
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的冰冷现实。
我把温玉宁找我的事情告诉了苏晚。
苏晚听完，冷静地分析：“她手里的证据很重要，但和她交易风险太大。”
“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核实她说的关于林氏的问题。至于她本人让她自生自灭吧。”
我赞同苏晚的看法。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温玉宁今天的困境，完全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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