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离别时

作为赌约的胜方，伊一开始纠结起‘到底要什么好？这种幸福的问题。有时候，赢了也是种烦恼啊！最终，她打算让艾熙然先无限循环的欠下去，她什么时候想到了再去兑现。

至此，赌约事件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在老家又休息了一天，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两人起了个大早，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出了门。

家门口的两棵桔子树因为落了霜，再加上雨雪、冰冻天气双面夹击，叶子都枯死了，萧条而又颓废。奶奶种的几个盆栽也因为没有做好防冻措施，都枯的枯，瘪的瘪，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一切的一切，应景应情，徒增了不少伤感。

“这么快就走？再待几天呗？”大家都有些不舍，虽然都明白不可能再留下，但总忍不住存有一点小小的希望。

“你们都干嘛呢，又不是不回来了。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几个小时的事嘛，还不如我这个老婆子想的通透呢。”见不得这气氛，奶奶首先跳了出来。

“行了，快点上车吧，不然就要到天黑了。”她催促着两人上了车，嘴里叨叨着。

“奶奶，那……我们走喽。”每个人都在经历离别，而我的离别却总是对她的离别，最深最愧疚的痛。

奶奶对她来说，就好像妈妈一样，疼她，养大她，是她心里放在第一位的存在。小时候，爸爸出门在外，一年就回来一次，她的生活都是由奶奶打理的。那时候，她身体硬朗，还是年轻的模样，虽然现在还没有白发苍苍，却已是八十高龄。

她给她的，除了离别，还是离别。上学的离别是必须的；跟着父亲来到另一个家庭的离别是对她的残忍，儿子的残忍，苦养十几年难分难舍的痛苦；然后，是她对她的残忍。她的选择，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对她来说却是再一次分别的痛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奶奶，你请保重身体。”

“好。好。”奶奶眯起的眼睛，笑起来的皱纹，每一个细节都在表达自己的欣慰与疼惜。想说的话太多了，最后只说了这一句，“路上小心啊！”

“嗯。我们走喽……我会再来看你的，五一、十一……你知道的，放假的日子可多啦！我……”伊一有些语无伦次，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就是很混乱，很酸楚，很……五味杂陈的感觉。

奶奶静静地听着，她比伊一不知道镇定了多少倍，毕竟，她经历的太多岁月，她是她的奶奶。“嗯，奶奶等着你。”

“嗯。”

“伊一，我开动了。”晚痛不如早痛，艾熙然启动车子对伊奶奶点点头。“奶奶，我们出发了。”

“行，小然辛苦了，注意安全啊。”

车子一颤，缓缓地离开了这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乡间小道。透过车窗，那里站着一个弓着身子的慈祥的老人，一直不曾离开。直到在也看不见了，她知道，她仍在，不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