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倾卿微笑着走到慕容远面前,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刻意多了几分温柔,试探性地问道。
“我没事啊。”慕容远淡淡回应道,低头看了一眼倾卿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撇撇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
“走吧。”倾卿开口。
“去哪?”慕容远反问道。
“你说呢?”
“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你接着陪皇兄聊天吧。”慕容远依然面带微笑,别有深意地看了慕容复一眼,接着用手挑开了倾卿的手,嘴角微微上挑,语气自然极了。
慕容复依旧站在原地,在他的位置上,看得到倾卿和慕容远两人的动作,自然也听得到他们的声音。
慕容复咂咂嘴,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倾卿有些愣怔,慕容远却根本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话音一落,便直接转身要离开,动作潇洒又干脆,看在倾卿的眼里,更多的却是决绝。
这样的慕容远,要让她怎么办才好?
“慕容远。”倾卿开口,声音较之往常,有几分不同。
慕容远停下脚步,并未转身,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倾卿说话。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啊?你要是生气了,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你这样,让我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没有生你气。”极其简单的一句话,却更让倾卿心里挣扎了。
慕容远完全感受不到这种挣扎,抬脚继续往前走。
倾卿看着他的背影,真的有点决绝。
突然袭上心头的是前所未有的心累,倾卿一动也不动地望着慕容远的背影,心里踟蹰又犹豫,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他们之间的这种相处方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倾卿的安全感。
因为皇上赐婚才确定下来的关系,确定了她的地位,却没确定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像慕容复刚刚说的那一番让人心软如水的话,慕容远是从来都没有说过的。
他没说过喜欢她,没说过爱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不可替代还是可有可无。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算不算的上是在谈恋爱。
“对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慕容复慢慢地走到了她面前,看着她的模样,柔声开口说道。
倾卿皱眉,稍一仰头,一直积蓄在眼眶里的,隐忍着没有留下来的眼泪瞬间便如决堤的江水,汹涌而下。
张张嘴,话没说出来,眼泪却先出来了。
看到这个样子的倾卿,慕容复觉得这比拿刀子捅他的心还要让他痛苦。
“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么做的。”可是,现在再多的对不起也换不来她的音容笑貌了。
“我以为,你那句话。。”是对我说的。后半句话,慕容复终究还是卡在了喉咙里,既然知道了,又何必说出来,再给彼此惹烦恼。
两人相对而立,倾卿稍稍低头,不说话,只有眼泪在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慕容复犹豫着抬手,落在半空,又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轻轻地为她拭去眼泪,动作轻柔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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