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看见

周泽年送走了鹂雀和黎乌。

鹂雀见周泽年满脸愤愤不平，她心中暗暗发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医者仁心，义正言辞的模样：“娘娘身子亏空得厉害，殿下怎么能为了一时的欢愉，不注重娘娘的身子？”

周泽年平白无故背了口大锅，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冷淡：“哦？太医令的意思是，本王与王妃牵个手都不成？就连牵个手都会耗费王妃的精气？”

鹂雀煞有介事地点头：“正是如此，还望殿下谨遵医嘱。”

周泽年冷笑不已：“再胡言乱语试试呢？鹂雀，你本就是抱着报复我的心思说这话的吧？”

鹂雀依旧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面对周泽年的诘问，鹂雀甚至显得有些为难和不解：“殿下这是何意？难不成我会拿病人的身子同殿下开玩笑？下官且问殿下，若是娘娘与殿下牵了手，要接着进一步，殿下还能忍得住吗？”

周泽年：“……我可以。”

鹂雀却是摇头：“殿下不必哄骗于下官，下官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痴男怨女，自然知晓情这一字最是难解。”

秦寻雪唇角微微扬起了一点，但听完鹂雀说的话之后，她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成了成了，这不就是拐着弯骂我呢，说这些个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阿年，送客。”

鹂雀确实是故意的。等到秦寻雪带着雀枝进了王府，鹂雀的神色才稍微严肃了些：“陛下近些日子总是在召见太医院中的太医，紫霞宫中的紫霞道人一直在给陛下送丹药，这些日子更显频繁。”

周明帝不信神也不信佛，但他却单独在宫中为一个道号为紫霞的道长修建一座宫殿，以道长的名字命名。周泽年很少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紫霞道长，只在祈福时见过他一面，他坐在轿子里看不清脸，像是只是来观礼，什么都不在意。

周泽年对这位紫霞道长没什么印象是极为正常的事。无他，这位紫霞道长太过低调，早些年大周也出过推崇道家的皇帝，那些个道长自然是目中无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招摇过市，惹是生非。但这位紫霞道长除了给周明帝炼丹，没做过其他的事。

周泽年眼中闪过一丝沉思，鹂雀轻描淡写开口：“紫霞道长是我们的人，他并非徒有其表之人，待到时机成熟，他便会出手帮助我们。”

周泽年了然。不再追问。

“紫霞道长给的丹药并没有问题，其他的我来搞定，”鹂雀全然没有了方才在秦寻雪面前那般俏皮，“你只需要配合我，到了时候你自然有资格去面见周明帝，追问当年的真相。”

周泽年垂眸：“我并非一无是处之辈，紫霞道长能入宫，虽然有你引荐的功劳在，但总归是我出了最大的力。”

鹂雀看得稀奇：“怎么，你是要同我抢功劳吗？”

周泽年摇头：“我不在意这些，我只希望日后，阿寻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