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确立

徐远远趴在床上，屁股上的疼痛虽然轻了不好，但针麻感依旧存在。

这种感觉持续且长久，温水煮青蛙般泡着她，消磨她的意识。

等到水开了，冒了泡，再想爬出来就来不及了。

折腾了一天，手指都软了下来，洗澡的力气都没了，徐远远就这样睡着了。

醒来时，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头，反射出的光亮打在她的脸上，强行唤醒了沉睡中的人儿。

眼睛还未睁开，徐远远就察觉到了，眼皮酸沉，脑袋发胀，就像是人蒙住脑袋捂在被子里窒息过。

“伤口还痛吗？”江柯的消息早在她还未醒的时候就发了过来，久久没有等到回复后，又留了一句:“醒了可以去小区保安处拿一下药。”

“不痛了，什么药。”徐远远翻身觉着手机回他，屁股刚沾到床，酸痛便再次袭来，随即又趴回原来的姿势。

“一些消肿的药，内用外服的都有。”江柯从丕城回来之后，没怎么休息就去了公司，着手处理堆积在桌边的工作。

“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了。”回完消息，徐远远立马起身换了身衣服出去拿药。

回来的时候，看到江柯发的消息：“本来应该我亲自帮你上药，时间紧张只能委屈你了。”

徐远远没有回他，泪水却涌在了眼眶。

清凉的药膏抹在身后，温热的伤痛被抚平，如果他亲自上药，会是什么场景？

徐远远有些伤感，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捉弄他，那样的话，他们一定有足够的时间完成需要做的事情。

心中的话还未说，苦涩的味道萦绕在心脏上。

“江先生，如果每件事在开始前都要考虑后果的话，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会遇到你，可不可以，让我在你身上放肆一回。”

冲动的话，颤抖的手，以及依旧无畏的她。

江柯看到她发的消息后，没回，而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面前的高楼大厦。

拔地而起的建筑巨物密密麻麻的排列在这片大地上，每个办公室里都坐着各行各业的精英。

他们是分布在各个城市的天之骄子，为了梦想和抱负来到这座城市，将自己的锐气打磨后，塞进一个个狭小的工位。

为了手上一个简单到不能简单的，他们小心谨慎，仔细地核对方案上的每一个细节，就像是审查自己高考上的每一张答案。

骄子不会永远都是一个人，骄子却一直都存在，他们一旦有了差错，新的人就会像狼似的立马扑上来，将他们啃食干净，最后踩着他们的遗骸坐在不变的位置上。

思虑良久，江柯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徐远远，我给过你很多次后退的机会，你都丢掉了，现在你主动选择了我，那么就要做好当小狗的准备。”

电话那头，徐远远没有意料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讲话，没说出去的问候被堵在口中。

“说话。”安静了许久，江柯知道说出的话吓到了她，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他也就不再像之前那样给她后退的空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