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会过着与父辈完全不同的生活。
但是，命运却不肯放过他。
那个深夜，他下了班，和她一道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在街道上。
公司离家不远，他们喜欢散着步回家，以缓解因一整天忙碌工作带来的疲劳。
她笑着说：“要不，我们今晚别回去了，我们去郊外，等到早上看日出。唉，好久没看过日出了。”
他疼惜地答应了。
岂止是看日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白天了吧。
那时候正是Ａc发展最关键的时期，他每天早出晚归，天不亮就去了公司，往往要工作到深夜才能回家。
住在公司也是家常便饭的事。
她总是无怨无悔地陪着他。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向他提要求呢。
见他答应，她高兴极了，眉飞色舞地向他描绘着她曾经见过的日出。
“太阳出来的一刹那，整个天地都被照亮了，太美了，太震撼了啊。”
就在这时，一辆车突然从路边驶出，迅猛地冲向了他们。
那次，他侥幸从死亡的边缘捡回一条命，但是她却永远地离开了他。
她没能见到明早的日出。
抱着她冰冷的身子，他几乎绝望崩溃。他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变得冷了，它们同她一道失去了温度。
若不是父亲韩劲涛，说不定他就跟着她去了。
韩劲涛吼醒了他。
他把他拎起来，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韩至，我希望我这一拳能够打醒你。你就是个懦夫，只知道伤心难过，为什么不替她报仇呢？你还想寻死？你想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的脑袋终于由昏昏噩噩变得清醒了些。
他想起了她临终时说的话。
她的唇边沾着血迹，她断断续续地说：“至，答应我，好好，好好地，活着。我要你，要你把Ａc，做，做好。”
他拼命地摇头。
她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还在想着Ａc？Ａc发展得再好又有什么意义？
“答应我。”她急促地呼吸，期盼地望着他。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她却努力地大睁着眼睛，不死心地望着他。
“我答应你。”他不忍让她失望，终于答应了她。
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唇角逸出一朵微笑。
想起了这些，他仰天长啸。
是的，他不能再颓废下去，他要为她报仇，他要完成她的心愿。
多日后，他替她报了仇。
害死她的人，是银芒的仇家，他们下手的对象本来是他。
她是受到他的牵连死的。
她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是他间接害死了她。
韩至坐在许可的车上，无法自抑地回想着往事。
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韩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对上许可探究的双眼，他突然有些惶恐。
刚才跟踪监视他的人应该知道了许可，知道她这两天跟他走得很近。
一定已经有更多的人知道了他对许可特别关注的事，连他母亲都知道了，这对许可不利。
当年，闻倩为他而死，是因为情。
许可算什么？她跟他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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