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捡大肉

只能把死老鼠当存粮了，实在不行，才会拿来吃的。实在不行中的不行。吃长大后的蛆，也挺好。白白的，高蛋白。

小男孩美美地躺着睡过去了。嘴角依然带着笑。近来小日子过太好了。幸福感强烈。不想笑都不行。当然不能光顾着笑，还得注意睡觉。睡觉能节约体力，更扛饿。这是穷人才懂的道理。毕竟死老鼠不能随便吃。蛆也要时间长大。小男孩得睡着等。

半夜里一声声吼叫远远地传来。不一会，吼叫声由远及近，此起彼伏。远处更多更密，近了反倒稀疏了。

附近开始骚动起来。不少人纷纷钻出窝棚，兴奋地好像过年，大晚上地也连蹦带跳。因为吼叫声像是某种野兽。显然不是少数，而是大量。

虽然不明白城市里怎么会出现大量野兽，但比起饿肚子而言，缘由根本不重要。肯吃老鼠肉的还好。不肯下嘴的，依然饿得要死要活。

野兽，还是大野兽。人们兴奋得双眼放光，纷纷循着声音，找过去。听着吼叫声，属于大型动物无疑。肉，肯定多，而且好吃。

有些人遇到吼叫的野兽，竟然直接开吃了。与野兽奋力撕咬、啃食在一起。胆怯的，直接懵了，退了。胆大的，也扑过去，一起吃。

来的是怪兽，好像是猿类，听叫声也差不多。似人非人。纷纷赶去抢食的流浪汉们，要么先扑过去了，要么来迟了，在包围圈外着急。

黑夜里，人影幢幢，分不清谁是谁，甚至分不清谁是人。在白天，大家都是穿着怪异，不伦不类的流浪汉。而在夜里，更是显得不人不鬼不兽。谁分得清。

小男孩也听见吼叫声了。但他没有跟风跑过去。因为他深知自己人小，抢不过大人。甚至也打不过大型野兽。还不如先猫着躲好，等白天，再去看看有没有剩下的可以捡些吃。比如带肉的骨头，或者内脏碎块什么的。

回来的时候，发现邻居不在家。水泥管里没住人。干脆摸过去，睡到管子里，并把两头堵上。省得有野兽过来吃小孩。虽然流浪汉很多，野兽估计不够抢。但万一有遗漏的野兽乱窜呢。

小孩子还是得自己注意安全。大人都忙着呢。

小男孩其实年纪不小了，但发育一直没上去，看上去还是个孩子。体能上也差不多，即使近来吃饱了老鼠。但长身体是日久天长的事。不是能突然性地发大起来。又不是面包发酵，尸体发胀。

第二天清早，小男孩急不可耐地往昨晚兽吼的方向走，正是朝向城区的那一边。

很快变感觉到了气氛异常。每个人都很显得严肃紧张，甚至忧心忡忡。这可和自由散漫、各种无所谓的流浪汉心态极度不符。

不多久，小男孩就发现了一具四分五裂、惨不忍睹的尸体。比带剩肉的骨头可丰盛得多。肉块、内脏散落一地。竟然没人打包带走享用。

众目睽睽之下，小男孩不敢多捡。只朝最外边一个内脏破块下手了。好像是心或者肝。总之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