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梦见第八维度的那一夜

我从来不知道做梦能这么累。昨晚那个梦像被塞进量子压缩器里又展开，醒来时枕头底下压着的星际旅行手册都闪着蓝光——和梦里齐莉脖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考古现场掉进未来

梦里我成了星际考古队的清洁机器人（这梦真够省成本的），看着地球来的齐莉博士在挖掘那个八面体水晶。她手套刚碰到棱镜，整个阿尔法-7遗迹突然"活"了过来。墙壁上浮动的星图变成血管似的网络，我生锈的视觉传感器突然看到三个重叠的画面：

"清洁单元请立即撤离。"齐莉的后颈蓝纹像活物般蠕动，她手里的棱镜正在把空气撕开彩虹色的裂缝。我发誓闻到烤面包的香味——据说古地球人面临危机时就会产生这种幻觉。

酒吧里的机械诗人

画面突然跳到"银河马鞍"酒吧（我上周刚在旅游广告里见过）。仙女座来的莫里斯警官正在审问一个右半身是机械的战士，他的金属手指在桌上敲出《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摩斯密码。

"艾萨克，你偷走的不是武器。"莫里斯液态金属装甲上浮现出齐莉的投影，"是第八维度的门票。"

机械战士突然扯开自己的胸腔——里面没有能源核心，只有个微型黑洞在吞噬彩虹色的光粒。"他们把我改造成钥匙，"他的机械眼红光暗得像快没电，"但锁孔在崔斯坦教授的实验室里。"

酒保擦着的玻璃杯突然悬浮起来，映出无数个扭曲的议会大厅。

议会大厅的魔术秀

最疯的是议会那段。整个大厅像被塞进万花筒，天琴座的苏菲女士飘在空中，皮肤下流动的星光组成古老文字。她每念一个字，就有议员的领带变成蛇，或者数据板长出翅膀。

"各位现在体验的是第八维度自助餐。"崔斯坦教授的义眼在播放他母星毁灭的默片，"能重组物质？不，它只是在展示你们最深的欲望。"

我（还是那个生锈清洁机器人）突然看懂那些闪烁的星图——每个光点都是做出不同选择的我们。有个版本的莫里斯用装甲裹住源初之光自爆了，还有个版本的艾萨克用机械臂给全宇宙装了。

星光婴儿与烤面包机

结局是棱镜碎成星光，聚成个会咯咯笑的小婴儿。齐莉脖子上的蓝纹组成新的星座图案时，我清洁槽里突然弹出两片烤好的面包。

"恭喜通过测试。"婴儿用崔斯坦教授的声音说，然后整个议会大厅开始下彩虹雨。我伸手接住的雨滴变成火星殖民地的新闻——有个婴儿正飘在半空吃量子泡沫。

闹钟响时，我手里攥着烤焦的面包片，智能家居系统显示凌晨三点烤面包机自动启动过。床头那本《星际联邦简史》翻在年议会事变那页，配图里有个模糊的清洁机器人轮廓。

现在问题来了：我该去修烤面包机，还是报名参加火星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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