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
柳清雪盯著通讯录里“王总“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许久。
照片里的男人顶著地中海发型，瞇缝眼笑起来像条鲶鱼，正是当年被她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王建.明。
想起他曾提出“陪一晚给套江景房“的恶心要求，她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
“柳总，您没事吧？“
秘书敲门的声音让她惊了一下。
看著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柳清雪突然想起周轩模糊的侧影。
如果能成为周家少奶奶，谁还会记得她曾跟王建.明这种人交易？
电话接通时。
王建.明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著油腻的谄媚。
“哟，这不是柳大美人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背景音里传来骰子撞击的声响，还有女人的娇笑。
柳清雪捏著手机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穿梭的车流。
“王总。“
她刻意放软声音，模仿著柳颜撒娇的语调。
“听说您在周氏那边人脉广，能不能帮我个忙？“
“周氏？“
王建.明打了个酒嗝。
“你说的是下个月的慈善晚宴吧？那门票可不好弄，有钱都买不到。“
柳清雪的心沉了沉，却听见对方话锋一转。
“不过呢，哥哥我刚好有个朋友在周老爷子身边做事...就是这人情嘛...“
“王总您说，需要我怎么做？“
柳清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甲掐进掌心。
王.建明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变得轻佻起来。
“妹妹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哥哥的意思吧？上次在会所，你不是说我长得丑吗？现在怎么又想起哥哥了？“
屈辱感像潮水般涌来，柳清雪几乎要挂断电话。
但脑海里突然闪过周轩站在慈善晚宴上的画面，他穿著高定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闪闪发光。
“王总，“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
“只要您能帮我弄到门票，以前的事...是我不懂事。“
“懂事就好，“王.建明的声音带著满意的笑意。
“这样吧，今晚八点，半岛酒店房，哥哥慢慢跟你说细节。“
电话挂断的瞬间，柳清雪无力地靠在玻璃上。
窗外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孤独的囚徒。
她想起陆轩送她木镯时，说“清雪，你值得最好的“，而现在。
她为了一张门票，就要把自己卖给一个恶心的男人。
“柳总，傅总来了，说要请您吃饭。“
秘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柳清雪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精心化的妆容有些花了，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厌恶。
她补了补口红，红色的唇膏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知道了，“她对著对讲机说，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跟他说，我今晚有约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柳清雪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柳氏集团，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为了所谓的豪门梦，她正在一步步卖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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