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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场雷雨之后，我感觉到林婉的残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

她的动作偶尔会出现一丝不连贯的凝滞，像信号不良的录像带。

她哼歌的声音，有时会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甚至连她穿过我身体时，那种虚无的穿透感，都似乎减弱了些。

一种比之前她彻底消失时更甚的恐慌箍紧了我。

我咨询的那位研究超自然现象的朋友，在听我描述了这些变化后，他沉默了很久。

“天靖，这可能意味着，林婉的执念正在减弱，或者是支撑她残影的能量在消散。”

“她可能真的要离开了。”

“不，不会的！”

我大声吼出来，“林婉还在循环，她每天都在，不会离开我的！”

“记忆是会磨损的，即使是凝固在时空里的记忆。”

朋友叹息道，“尤其是，当与这份记忆共鸣最深的人，开始试图改变过去，或者当这个人内心的执念也发生变化时，都可能影响到它。”

“你最近的种种行为，本质上是在与这段凝固的时空互动，这或许加速了它的消耗。”

是我，加速了她的消散？

是因为我的模仿，我迟来的回应，我徒劳的补偿，打扰了她吗？

连这最后一点陪伴，都被我亲手毁掉了吗？

我陷入了极致的矛盾。

我远远地看着林婉，不敢再有任何互动，生怕会加速她的离去。

可我又忍不住想靠近，想在她可能彻底消失前，再多看一眼，再多陪伴一刻。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小心翼翼地跟在林婉的身后，不敢出声，不敢有任何可能引起互动的举动。

我只是看着，用目光贪婪地描摹她的轮廓，将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更深地刻进心里。

夜里，熟睡时，我做了一个梦，林婉出现在我的梦里。

“天靖。”

林婉笑着唤醒我，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

“婉婉！”

我想冲过去抱住她，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她微笑着摇摇头，阻止了我的动作。

林婉脸上有不舍，还是肯定地对我说：“我要走啦。”

她语气平静而肯定，残忍地说出这个的事实。

“不要，婉婉，别走！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还有很多事没为你做！”

我在梦中焦急地呐喊。

“傻瓜。”

她的笑容加深，带着一丝宠溺，“你最近做的，已经够多啦！我都看到了。”

“也真切地感受到了！”

我愣了一下。

她柔声继续说：“谢谢你，陪我走了最后这一段。”

“谢谢你，带我去看了见证我们爱情的海豚，谢谢你带我去看了天空上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