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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很大,大得可以藏匿所有的秘密,大得让我每次去摘野果都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迷宫。其中最让人畏惧的就是半山腰那个深深的山洞,那是一个被禁止靠近的禁区。
听村子里的人说,那个山洞是山神的住所。每次想到这个,我都会不自觉地打一个寒颤,再也不敢向那边靠近半步。
献祭仪式总是在那个阴森森的山洞里进行。每次仪式前,村长都会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裹着一具新鲜的人体,一步步向山洞走去。
我曾经偷偷地跟着去过一次,从远处看到他拿出一个尖锐的刀子,不偏不倚地剖开了人体的肚子。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冻住了,我感觉到我全身的血都凝固了。村长从肚子里取出了一团团滑腻的东西,那是人的内脏。他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走出了山洞,留下那个破开的尸体。
村长曾经说过,山神不爱吃内脏。
我的心里总是提着个心,想着如果有一天,养父养母真的要把我送去献祭该怎么办。这个念头像一只乌鸦,总在我心头上飞来飞去,让我心惊肉跳。
有一天,我就在后山填饱肚子后,刚一踏进家门,养父就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我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把我直接扔到了地上,我眼前一黑,金星乱冒,满嘴的泥土。
“你去哪里了?”养父皱着眉头,破口大骂,“在家里好好干活,打扫猪圈你都不会!你就知道往外面跑!”
“我......我......”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你个没用的东西,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乱跑,我就把你扔掉!!!”
我没有回嘴的勇气,只能低下头,默默地离开,向猪圈的方向走去。我的脑袋像是被打了一记重锤,久久不能恢复过来。我开始忙碌起来,希望忙碌能让我暂时忘记心中的恐惧。
虽然我生活在这个村子,也熟悉每一根草、每一颗石头,但当我在黑暗中独自一人清理那些臭烘烘的猪圈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我只是个孩子,可我身上却背负着大人都难以承受的恐惧和压力。
清理猪圈的工作枯燥又艰难,我用力刮去猪圈的粪便,边做边呕吐,直到天黑。每当我一想到养父的警告,我就忍不住打寒颤。
就这样,我一直忙到大半夜,才从那个臭气熏天的地方走出来。夜晚的村子寂静而冷清,只有远处的狗吠声和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
回到家门口,村子的土房隔音都不怎么好,我立刻听到养父养母在屋子里逗弄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那一阵一阵的笑声如同刀子一样割裂我的心,我不敢再靠近,只能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心里满是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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