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看着妈妈浑身发抖的样子，本能伸手想拉她。

没事的妈妈，婉婉不怪你

可手还是徒劳的穿过她的身体。

我垂下眼睛，只觉难过。

“那是我闺女？”

妈妈后知后觉回过神，猛地冲进屋里拿出一把菜刀。

她冲着街坊邻居就崩溃怒吼出声。

“你们都给我闭嘴！瞎说什么？瞎嚷嚷什么？那个小妮子就是自己跑出去玩了！”

“一个个眼睛都是瞎了吗？！再咒我女儿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开什么玩笑！”

一旁的奶奶捂着胸口跟着点头。

“现在事情是怎么回事还不好说呢！说不定就是孩子被抱走了！”

兽医哪里见过这阵仗，眉头紧蹙，好一会没能说话。

我看着妈妈的样子，禁不住有些恍惚。

什么意思？

原来妈妈是爱我的吗？

如今，所有人看妈妈和奶奶的目光都是惊恐里带着厌恶。

“说不定是别的村里人路过埋了呢？”

妈妈控制不住冲上去就要砍他们。

“我让你们说？！我让你们咒我女儿！我撕烂你们的嘴！”

众人见状，连忙惊慌躲避。

“你干什么？！疯了吗这是？”

“肯定就是她自己害了自己孩子！周娟这精神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旁的张伯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周娟！你疯了吗？！我理解你的绝望，可你也不能把气撒在街坊邻里身上把？！”

妈妈却好像还不想接受似的。

“不是的！那根本就不是我女儿！不是！你们胡说八道我没有害我女儿！没有！”

小花被她妈妈护在一旁，吓得脸色煞白。

她听到我妈妈的话，似乎有些懵懂似的指着猪圈里。

“可是周婶，这就是婉婉呀。”

这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妈妈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过去，目眦欲裂。

“你说什么？”

小花颤抖着身体，还是咬牙开口。

“那个东西手腕上的花绳就是婉婉的呀？她说是她妈妈送的，很宝贵！都不允许我们碰呢。”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一片血污里。

有人不敢看，只能用余光扫。

小花看大家听了她的话，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很多。

“婉婉她从来都不会摘下这个东西的，而且而且上面有一个小兔子模样的珠子，我没看错，这就是婉婉的东西呀！”

果然手绳上有一个兔子模样的珠子。

奶奶仿佛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似的，猛地跌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崩溃哭嚎起来。

“造孽啊！婉婉那么乖的孩子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

“她从来都听话不会乱跑的啊！怎么就能怎么会死呢？！”

“肯定没有，那肯定不是我孙女！”

我在一旁看着她老泪纵横，觉得有些疑惑。

从小到大，奶奶从来都没有夸过我。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伤心？

只是因为婉婉死了吗？

妈妈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她认出来了。

认出那是我两岁生日时，她亲手买的头绳。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