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脸训斥：“楚邵宇！谁教你如此龌龊辱骂家人？！”
“立刻回去给你姨父道歉！”
楚邵宇被吓得一个哆嗦，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可所有人都这么骂，白天姨父被祖父派人鞭打，外祖母还骂他是乞丐。”
“爹爹说，姨父犯贱，您才不喜欢姨父，才会罚姨父抄家规。”
“还说，姨父打扰了您和他相爱，爹爹就故意写信给祖父，说姨父害他，姨父就三天两头被打。”
“府里的下人见您不喜欢姨父，私底下都喊姨父‘臭乞丐’……”
温皖慕越听心底越沉。
这些年，她忙于公务，家中的事过问的少。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楚淮玦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受了这样多的委屈……
脑海里突兀闪过楚淮玦苍白死寂的脸。
不安忽然急剧攀升，这一刻，焦躁席卷了温皖慕。
她迫切想见到楚淮玦，马车直接被温皖慕赶到了楚淮玦的院子外。
温皖慕一把掀开轿帘，刚跳下马车，就见两个婆子连滚带爬从院子里跑出来。
还惊恐大喊——
“死人了！淮玦姑爷吐血死僵了！”
温皖慕愣在原地。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沉沉看了两个婆子半晌，才终于找回声音。
“你说，你说什么？”
婆子惶恐地磕头：“大人恕罪，是奴婢们太疏忽了，奴婢们没想到，只是晚膳吃顿饭的功夫，淮玦姑爷就吐血了。”
“奴婢们还手忙脚乱去叫了大夫，想救人，可姑爷已经……现在人还在院子里躺着，您快去看看吧。”
“是奴婢们疏忽，请大人恕罪。”
温皖慕的脚下像是灌了铅，一动不动地看向前方，那死寂无声，漆黑一片的院子。
她的声音却十分平静：“你是楚淮玦的下人，又在帮他撒谎对不对？他到底有没有闹够？”
“你去告诉他，我有要事找他，他不是想念孩子吗？以后他可以随意见到孩子，和孩子们一起生活。”
“你告诉他这些，他就不会再闹别扭总说自己要死了。”
婆子们跪在地上，目瞪口呆，半天答不出话。
大着胆子抬头，触及到温皖慕寒冰一般的眼神，一个哆嗦。
立刻又磕起了头：“大人，姑爷……姑爷真的死了。”
温皖慕抿紧了唇。
她的袖子里，紧紧攥着拳头，彰显出她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死死盯着不敢看她的婆子，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手心也冒出了大片的冷汗。
许久，才终于干哑着嗓子说：“带我去看他。”
……
院里，月光明亮。
半空中，一个透明的灵魂飘荡。
我飘在空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指尖，终于明白，自己死后灵魂飘了出来。
这就是人死后的灵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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