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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妈妈救不了你了。”

“我的肝脏，曾经给过你一次，它让你活了下来。但它没能换来你的爱，只换来了你的嫌弃。后来，它碎了，没了，被你爸爸，被江若柳，也被你们一起，亲手毁掉了。”

顾伯鸿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

“所以，现在，我无能为力。”我收回手，站直身体，“医生的职责是救命，但前提是，我自己得先是一条命。现在，我的命，只属于我自己了。”

“不——！苏晴岚！你不能这么狠心！他是你儿子！！”

顾伯鸿崩溃地嘶吼，想要再次扑上来。

我被一直守在门外的时勋师兄护在身后。

我看着状若疯癫的顾伯鸿，看着病床上眼神瞬间黯淡、充满绝望和不解的浩然，心中最后一丝涟漪也归于平静。

“顾伯鸿，曾经，我把你和浩然，看得比我的命还重。”

“是你们，亲手让我明白，原本我不必如此。”

“好好……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吧。”

说完，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离开病房，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顾伯鸿绝望的咆哮和浩然最终那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无尽悔恨的哭喊：

“妈……妈……”

走廊的光线明亮而冰冷。

我知道，这一次，是永别了。

那个曾与我血脉相连的孩子，那个我曾愿以生命换取他安康的孩子，失去了最后一次生存的机会。

而我对他的最后一丝母爱……

都早已在那一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埋葬。

从此，云归云，土归土。

我们，两不相欠，也……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