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亦衍死死盯着这份离婚协议书上自己的签名，眼眶止不住的发红。
心脏里不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悔意像是潮水几乎要把他淹没。
司亦衍还想否认，但那天签字的情景却不断的在他脑袋里回放。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签名的确是他签的。
就是他要求顾云舒去给谢洛兮顶罪那天。
当时顾云舒绝望悲伤到麻木的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
可笑他当时还觉得，顾云舒是在吃醋，是在小题大做。
司亦衍薄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她还有说什么吗？”
见助理点头，司亦衍眼里立马有了些许光芒。
助理却道，“她说，若是时间倒流。”
“她不想再遇见你。”
司亦衍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他捏着离婚协议的手无力的松开。
“送我回去。”
助理一听，满是愕然。
“司总，医生说了，你必须要好好修养，不然伤口感染的话，是有截肢的风险。”
司亦衍却像是魔怔了般。
他猩红着眼喃喃道，“我得回家，云舒肯定等太久了。”
“前几天我让你准备的结婚纪念日的礼物，你有没有派人准时送上门。”
在司亦衍的强烈要求下，助理只能先把他送回去。
可当司亦衍回到家，看见别墅里所有关于顾云舒的东西都被清空的时候。
顾云舒甚至不给他自己骗自己的机会。
第一次，向来清冷矜贵的他，失控的当着别墅上上下下佣人的面把目光所及的东西摔了个粉碎。
又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等自己成孤家寡人之后，那种孤独痛苦的感觉像是附骨之蛆般缠上司亦衍。
司亦衍瘫坐在地上，扬手一下又一下扇自己的巴掌。
可肉体上的疼痛再深刻，也没办法盖过心里的疼的万分之一。
司亦衍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天。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逼迫自己睡觉，因为只有在梦中，他才能看到顾云舒。
往日那些回忆侵袭而来时。
司亦衍才惊觉，他其实对顾云舒早就动心。
但他太蠢了，为了那一份救命之恩，不断否认自己的感情。
可笑的是，那份救命之恩，也是假的。
再次从宿醉中睁开眼时，司亦衍的神情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他冷静的给手机开机，联系了助理。
“谢洛兮呢？”
助理连忙回答，“我们的人一直控制着她，但因为她肚子里有司总你的孩子，到底该如何惩罚，还要等司总你的打算。”
司亦衍嘴角扯出嗤笑的弧度，眼神一寸一寸森冷下来。
“对啊，她还有我的孩子。”
“替我转告她一句话。”
谢洛兮听完助理的话之后，她微微瞪大了眼，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颤抖。
尾音更是止不住的拔高。
“你敢发誓，这真的是他的原话？”
助理冷静推推眼镜，“谢小姐，这就是司总的意思。”
谢洛兮腾得站起身，倒吸一口凉气。
“司亦衍，真的愿意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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