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终于。

十年了。

我终于重见天日了。

虽然只是一堆白骨，但只要能让真相大白，我死而无憾。

宋哲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顾诚冷冷地看着宋哲，一挥手。

“把他控制起来！”

两名刑警立刻上前，给宋哲戴上了银手铐。

宋哲还在垂死挣扎。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陆寒川！是他杀的！他陷害我！”

“我是被冤枉的！”

但已经没人信他的鬼话了。

尸骨就在那里，凶器就在那里。

只要做个比对，做个痕迹鉴定，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陆寒川看着被挖出来的那些白骨，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跪了下来。

不顾地上的泥泞，一步步挪到那堆白骨前。

“小雨”

“我来晚了”

“让你在下面冷了这么久”

他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小心翼翼地盖在那些白骨上。

像是怕惊扰了我的美梦。

我飘在他身边，虚空抱住了他。

傻瓜。

我不冷。

只要你在，我就不冷。

顾诚走过来，拍了拍陆寒川的肩膀。

“陆寒川，虽然你指认了凶手，也找到了尸体。”

“但你身上还背负着条人命。”

“法律不会因为你做了一件好事，就抵消你的罪过。”

陆寒川惨然一笑。

“我知道。”

“我从没想过要活。”

“我这条命，早在十年前就该给小雨了。”

“这十年，我之所以苟延残喘，就是为了杀光那些曾经欺负过小雨的人。”

“还有，找到她的尸骨，让她入土为安。”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原来，他杀的那个人，都和我有关系？

我努力回想。

十年前，宋哲为了吞并江家，不仅杀了我。

还勾结了一群地痞流氓，伪造了各种我私生活混乱的假象。

以此来败坏我的名声，让江家的股价大跌，方便他低价收购。

那些人

难道就是陆寒川杀的那个“恶魔”？

陆寒川抬起头，看向顾诚。

“顾警官，我有个请求。”

“我想最后再给小雨发条信息。”

顾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动作快点。”

陆寒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那是十年前的款式。

他颤抖着手指，编辑了一条短信。

并没有发出去，而是存进了草稿箱。

然后，他把手机递给了顾诚。

“这里面，有那个人的罪证。”

“还有宋哲当年xiqian、行贿的证据。”

“我都存在草稿箱里了。”

顾诚接过手机，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早就准备好了？”

陆寒川笑了笑。

“我说了，我没想活。”

“但我不能让小雨背着污名。”

“我要清清白白地送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