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像一个走错片场的演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惊讶，鄙夷，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哟，这不是李博吗？他怎么来了？”

“还真有脸来啊，都这份上了。”

庄清浅的母亲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废物。”

付欢依偎在庄清浅身边，故作天真地开口：“阿姨，您别这么说，李哥毕竟努力了八年呢。”

庄家的一个长辈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付欢的肩膀。

“清浅啊，还是你有眼光。你看小欢，年纪轻轻就这么有能力，刚进公司就拿下程序部的第一，这才是我们庄家需要的女婿。”

他又转向我，脸上的笑容变得刻薄。

“不像有些人，一事无成，死皮赖脸地扒着我们清浅不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你配得上我们清浅吗？还不赶紧滚！”

我看着庄清浅。

她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甚至没有一丝想要阻止的意思。

她的沉默，就是最响亮的耳光。

我撂下手中的酒杯，转身走出庄家大门。

“李博，你给我站住！”

庄清浅追了出来，高跟鞋的踢踢踏踏声中，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又闹什么脾气？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甩开她的手。

“分手吧，庄清浅。”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怒火取代。

“你发什么疯？就因为我妈说了你几句？”

“李博，你能不能懂点事！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还不是因为你没用！你要是早点达到我的要求，需要受这份气吗？”

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理直气壮。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

对上我的视线，她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语气又软了下来。

“好了，别生气了。”

“是我不对，行了吧？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

她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离了我，你能做什么？你这份工作还是我爸给的，谁还会要你这种除了考试什么都不会的老男人？”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我的无能。

她强行把我拖进她那辆红色的保时捷里。

“我带你去个地方，给你消消气。”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高级会所的门口。

她把我拽下车，拉着我走向一个包厢。

包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我们公司同事的嬉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