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试探

第一批跳虫抵达雷区边缘。它们没有嘶吼，没有加速。而是沿着不同角度切入，用最前排的虫体去触碰每一处可能的触发阈值。感应雷在荒野中连锁引爆。火光照亮夜色，跳虫被炸成碎块，甲壳与黏液飞溅。下一批虫体踩着残骸继续前进。“它们在用尸体标记雷区。”罗恩立刻汇报。“请求轨道授权，进行区域火力清除。”“轨道指挥部批准。”克里萨尔的声音冷静而低沉。“地狱火炮台，自由射击。”重型炮台开始旋转。炽白的高能热流横扫荒野。成片跳虫在光束中汽化，岩石被熔出发光的沟槽。虫群前沿被狠狠削去一层。但它们没有停下。更多跳虫从岩脊后、裂隙中、被炸开的地表中爬出。它们不是在突破。它们是在测量。刺蛇火力试探刺蛇开始出现在雷区之外的极限射程边缘。它们停下。抬起骨刺。齐射。骨刺飞向的不是士兵。而是防御阵列的感应节点。三座传感塔在同一时间被击中，战术画面闪过雪花。“它们在摧毁我们的感知层！”罗恩吼道。“备用雷达上线！”第二轮地狱火覆盖刺蛇阵地。高能热流在夜色中切开荒野，刺蛇在光束中融化，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前沿被清空成一条燃烧带。非本能协调就在火海边缘，灵能阵列捕捉到一瞬异常。“未知灵能频谱出现。”“极短暂……已消失。”罗恩立刻上传数据。“前沿实控向轨道报告。”“虫族本次进攻存在非本能级协调迹象。”“已记录。”克里萨尔回应。“继续监控。”有序撤离虫群开始后撤。不是溃散。不是混乱。跳虫与刺蛇像被同时下达命令一样，沿着尸体与baozha标记出来的安全路径，退出雷区与炮台杀伤扇区，消失在荒野深处。雷区与灼烧带之间，成百上千具虫族尸体仍在燃烧。罗恩盯着战术图，久久没有说话“它们……”他低声开口，“……走了。”这不是报告。是一个活过灭世战场的军官，在对自已说的一句安慰。因为他知道——如果虫族真的在撤退，它们不会撤得这么整齐。不会撤得这么像一支完成了侦察的军队。他切回轨道频道。“前沿实控向轨道指挥部。”“虫群脱离接触，但撤退方式高度有序。判断为：已完成战术试探。”几秒钟后，克里萨尔的声音传下。“收到，前沿实控。”“你认为它们拿到了什么？”罗恩看着那条被虫族尸体与baozha刻出来的路径。雷区边缘。炮台覆盖线。感应塔盲区。“我们的防线形状。”他说。“它们现在知道，哪里能活着靠近，哪里会死。”短暂的沉默。“这就意味着——”克里萨尔缓缓开口。“意味着下一次，”罗恩接道，“它们不会再用这么昂贵的方式敲门。”轨道与地面，在那一瞬间达成了同一个判断。这不是一场被打退的进攻。这是一次成功的侦察。而真正的战役，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