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领导因为背部大面积烧伤，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陆哲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

陆建国也因为涉嫌共谋，被带走调查。

陆家的天，彻底塌了。

婆婆曹桂芳在得知儿子和丈夫双双入狱后，当晚就因为情绪激动，引发心力衰竭，死在了病床上。

她到死，嘴里都还在咒骂着我的名字。

案子很快就判了。

陆哲因为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陆建国作为从犯，判了五年。

陆家那套被查封的房子，最终被法院拍卖，所得款项一部分用于赔偿我的领导，另一部分则用于偿还他们欠下的巨额债务。

一切尘埃落定。

我带着鲜花和水果，去医院看望我的领导。

他恢复得很好，只是后背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清嘉，别有心理负担。这不是你的错。”他反过来安慰我，“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手软。”

我点了点头。

是啊，对付疯狗，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到他再也站不起来。

半年后，我把父母从海滨小城接了回来。

生活重归平静。

有一天，妈妈从外面买菜回来，脸色有些复杂。

她说，她在菜市场附近，看到了陆建国。

他出狱了，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

他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佝偻着背，在垃圾桶里翻找着塑料瓶。

妈妈说，她看到陆建国从垃圾桶里翻出了半瓶别人喝剩的矿泉水，如获至宝地揣进怀里，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远处的天桥。

说起这些的时候，妈妈的眼圈红了。

可我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又过了几年，我偶然从前同事那里听到了陆哲的消息。

他在狱中精神失常了。

整天对着墙壁说话，一会哭一会笑，嘴里不停地喊着“大师救我”。

后来被转送到了精神病监狱。

我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

上一世，他们一家人将我父母和我挫骨扬灰，笑着说我们该为陆哲的死殉葬。

这一世，他们也终于得偿所愿，为了曹桂芳那愚蠢的“健康”，付出了全家覆灭的代价。

这，就是他们的命。

而我，也终于可以开始我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