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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修把最后试药选地点在了祭坛。

他说需要祖灵来见证最后的药效，

林婉儿被安置在祭坛东侧的石榻上。

她闭着眼，但我看见她垂在榻边的手指，正极轻微地、一下下敲着石沿。

段明修穿着族长最正式的白虎皮袍，他手里端着一只石碗，碗里的药汁浓得像化不开的夜。

“今日，我们将见证古巫术的破解，见证族人的重生。”

人群发出低低的欢呼。

他转向我，目光平静：“大祭司，请。”

我没动。

所有眼睛都盯在我身上，我在段明修面前站定，没接他递来的碗。

“在喝下这碗药之前，我有最后一样东西，要请族长和全族见证。”

段明修眉头皱起来：“瑶，别耽误时间，药效—”

“耽误不了。”我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那枚骨符。

还有一张兽皮。上面是我这几天夜里，用炭笔细细描下的证据。

我把骨符和兽皮一起，举到段明修眼前。

“这是从林婉儿贴身皮袋里找到的伪咒骨符。这是她每日症状变化的记录，

所有‘发作’都在你离开后，所有‘昏迷’都能被细微声响惊醒。

还有她鞋底的红泥，可祭坛上游的溪边只有黑泥，红泥在下游洗衣处。”

“所以她根本没中咒。她在装病。”

祭坛下传来骚动，段明修的脸色沉下去，逐渐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盯着我手里的东西，看了很久：

“把药喝了。”

“这是最后一次。之后你想怎么闹，随你。”

我接过碗，抬眼，看向段明修，很轻地问了一句：

“如果这碗药下去，我会死呢？”

他怔了一下。

随即皱眉：“我说过，我会全程施针护住你心脉。我的医术，你还不信？”

我笑了笑。

我端起碗，仰头，将整碗药一饮而尽。

与以往不同，这次我几乎感受不到痛意，任由药效发挥的灵力在我的体内乱窜。

“痛点在哪儿？和上次一样先走心脉吗？”

我说不出话来。血从嘴角涌出来，段明修的手按在我腕上，他的声音忽远忽近：

“脉象乱得厉害。不对，这反应不对。”

他慌了，我第一次听出他声音里的慌乱。

但太迟了。

在意识彻底沉没的前一刻，那道悠远的声音，却比上次清晰百倍：

“时机已到，是否选择回归？”

这一次我坚定的点头，这碗药，终于够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