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表盘上的数字从降到，再到。
“师傅，能快点吗？我真的赶时间。”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大晚上的，开快了危险。”司机慢悠悠地说，伸手换了一首歌。
高速公路上空空荡荡，偶尔有车呼啸而过，衬得我们这辆慢吞吞的车像个笑话。
“这段路限速，您开是妨碍公共交通。”
他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哎呀，真不巧，这段……好像没摄像头。”
我明白了。
加钱。
手机又震。
王主任发来短短一行字：“小林，时间。”
短短两行字，仿佛催命符。
“多少？”我声音干涩
“早这么懂事多好。”他再次调出二维码。
“再来五千，我给您飞过去。”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发白的脸。
时间还剩十二分钟。距离医院还有二十公里。
扫完码，车速终于提了上去。我稍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一股呛人烟草味弥漫开来。
他点了支烟，单手扶着方向盘，烟雾模糊了侧脸。
然后，一只手落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浑身一僵，猛地拍开：“你干什么？！”
他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语气理所当然。
“装什么呀？你们干这行的，不就是……”
“我在录音。”我举起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
“从上车开始就在录。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们警察局见。”
他的脸瞬间阴沉。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来抢手机！
车子猛地一歪，差点撞上护栏！
“你疯了吗？！看路！”我尖叫。
刺耳的刹车声炸开，车子在应急车道上猛地停住。
我整个人因惯性狠狠撞在前座椅背上。
耳鸣。眩晕。
车门被粗暴拉开，冷风裹着雪粒灌进来。他一把抓住我的包带，往外拖。
“手机给我！”
“放手！”我死死攥着包，膝盖抵着车门框。
力量悬殊太大了。
我被他硬生生拖出车外，沥青路面冰冷又坚硬，哪怕是隔着羽绒服也摔的我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
包被他夺走。
随即被扔进了副驾驶座。
“还给我……”我挣扎着起身，却被他脚踩着肩膀按了回去。
“老子最讨厌你们这种人，凭什么老子大过年的还得吹冷风跑出租，而你们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的就把钱挣了。”
他蹲下来，凑近我。
烟臭味扑在脸上：“要不是老子今天还有急事，非给你个教训。记住，以后别这么横。”
引擎轰鸣，尾灯的红光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
我瘫坐在路边，浑身发抖。
不止是因为零下八度的气温，更是因为后怕。
我哆哆嗦嗦的缩手进衣袖，掏出手机。
那是刚才趁司机没注意藏起来的。
屏幕亮起，电量条猩红地提示：4。
远处有车灯接近。
我踉跄着站起来，挥动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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