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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病，贺敬尧在医院里熬了整整一周。

等他重新站起来时，那头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全白了。

贺雅守在床边，整个人也瘦了许多。

见他下床，战战兢兢地伸手去扶：“爸，您慢点，公司那边，几个大股东都在等您主持大局。”

贺敬尧一把推开她的手，嗓音沙哑：“公司的事不急，孟清漪呢？”

贺雅缩了缩肩膀，声音细若蚊蚋：

“她一直躲在老宅。她说，那是您亲口许诺给她的家，她死也不搬。”

“家？”贺敬尧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讽刺，“她也配。”

出院的也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怕你心里还有她，我才鬼迷心窍”

“你饶了我吧，看在我们过去的感情上，别让我坐牢！”

贺敬尧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只有浓浓的厌恶。

“孟清漪，那晚你说得对，我是个蠢货。”

“但我再蠢，也分得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算计！”

他俯下身，一字一顿地告诉她：“你爱的是钱，根本不是我，你甚至还诬陷了沈知韵！”

孟清漪见他眼神决绝，知道求饶没用，声音猛地拔高：

“贺敬尧，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当初说她不配当爱人的是你，说想牵我的手的也是你！是我逼你的吗？”

“是你亲手把她一点点逼疯，逼走的！”

贺敬尧的心脏像被重重扎了一刀，疼得他弯下了腰。

孟清漪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你以为把我送进监狱，你就能找回沈知韵了？”

“做梦吧！她就算死在外面，连根头发丝都不给你留！”

她咬牙切齿地诅咒：“贺敬尧，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

警察带走孟清漪的时候，她还在疯狂地咒骂。

贺敬尧站在门前，心脏绞痛，一言不发。

贺雅在后面哭着拉住他的衣角：“爸，妈不要我们了她真的不要我们了。”

“我联系了所有人，谁也没见过她”

贺敬尧没说话，他走进客厅看向墙上。

那里本来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家福，那是前些日子他亲口吩咐要挂在正厅的。

他和孟清漪、贺雅的全家福。

如今，那张照片被他亲手扯了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个粉碎。

他颓然地坐在餐厅里，看着面前的桌子。

以前沈知韵总是坐在对面，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絮叨：“敬尧，少喝点酒，对肝不好。”

他那时是怎么回她的？

他说：“知韵，你除了这些琐事，能不能跟我聊点有深度的？”

那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贺敬尧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早已变成空号的号码。

他对着忙音，低低地哭出了声：

“知韵，我今天头疼，药在哪儿我找不到了。”

“我想吃你熬的鱼汤了，你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