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夫人走上前，拉着我看向众人，

“各位快夸夸我这孙媳妇，今日的宴会多亏是她操持！”

老夫人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那些方才恭维白玉漪的人，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

白玉漪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变得苍白难看，眼眶泛红，委屈地看向吴砚祖，却不敢多言一句。

她的目光，落在吴砚祖身上，可出乎意料的是，吴砚祖站在原地，神色复杂难辨，却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没有护着白玉漪。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虽没说什么，可神情颇为不自在。

宴会散后，老夫人特意赏了我许多东西，不知是赏赐还是补偿。

听闻这次风波后老夫人特意问责了吴砚祖。

“即便你只认你的表妹，可雅音到底是你三媒六聘请回来的，也该给她体面。你要专宠玉漪，她忍了，你要玉漪过得肆意，她也允了，可你不能蹬鼻子上脸，别太过分！”

吴砚祖没有再回应。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定然是老夫人想让我知道。

我态度依旧恭敬，对其它事不置一词。

恰逢重阳，靖王在府中设登高宴，邀了京中勋贵世家的男眷女眷，这般正式场合，断没有带妾室赴宴的道理，吴砚祖便携了我同去。

靖王府的宴园依着假山而建，登高台临水而立，席间觥筹交错，靖王兴致颇高，见众人雅兴正浓，便命人取来一物，笑道：

“今日佳节，无甚厚礼，此乃西域贡来的赤金镶珠步摇，珠是南海海珠，金是赤足鎏金，工艺精巧，便作个彩头，诸位夫人小姐不妨以重阳登高为题，各作一阙词，佳者得之。”

那步摇流光溢彩，海珠莹润，赤金缠枝纹上缀着细碎明珠，一晃便落满星辉，在座女眷皆眼露艳羡，便是世家贵女，也难见这般精巧的贡品。

众人纷纷提笔，一时席间只剩纸笔摩挲之声，我略一沉吟，便挥毫成阙，落笔后便静立一旁，不与旁人争艳。

待众人皆呈了词作，靖王一一阅过，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词笺上，抚掌笑道：

“‘风清云淡，登高一望，万里秋光尽揽’，字句清隽，意韵悠远，镇国将军夫人好才情！这赤金镶珠步摇，当属于你。”

话音落，众人目光皆聚在我身上，有艳羡，有赞许，吴砚祖坐在身侧，唇角噙着几分淡笑，瞧着我的目光里，竟有几分真切的认可。

归府时，他亲自替我将步摇簪在鬓边，指尖轻触鬓角，语气带着几分愉悦：“这步摇配你，正好。”

我垂眸颔首，恭敬道：“托将军的福。”

那步摇我只戴了半日，便收进了妆奁，未曾想当夜，白玉漪便遣丫鬟来报，说心口疼得厉害，卧床不起，连水都难进。

接连三日，白玉漪的

“病”

愈发重了，府中太医瞧了，只说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开了方子也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