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底愧疚,从那日后,吴砚祖竟真的极少再去白玉漪的院落,日日守在汀兰院,事事都亲力亲为。
他会亲自去后厨,叮嘱厨子按照太医的吩咐,炖好滋补的汤药与膳食,亲自看着下人端进暖阁,确认我喝下、吃下。午后我小憩时,他便守在院外的廊下,不许任何人喧哗。夜里若是我偶有不适,哪怕只是轻声咳嗽一声,他也会第一时间推门进来。
白玉漪那边虽偶有动静,派人来请他过去,却都被他以照料夫人安胎为由,一一回绝,甚至传了话,让白玉漪安心静养,莫要再分心扰我。
这般相处下来,倒也算得上融洽。
那日午后,阳光正好,我靠在软榻上,轻轻抚摸着小腹,
吴砚祖端着一杯温热的蜜水走进来,放在我手边的矮几上,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眼底满是憧憬。
“雅音,你说,我们的孩子,将来会是什么模样?”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若是个男孩,便让他习武,将来像我一样,征战沙场,护国安邦,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是个女孩,便让她习文识字,精通琴棋书画,我定要把她宠成京中最娇贵的姑娘,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说得认真,可我却也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缓缓端起矮几上的蜜水,轻轻抿了一口,因为那时我大抵已经不在京都了。
吴砚祖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看着我疏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生产这日,天刚蒙蒙亮,我便开始腹痛,稳婆与太医早已在院外等候,如意紧紧握着我的手,轻声安慰,老夫人守在暖阁外,神色焦灼,来回踱步。
吴砚祖得知消息后,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务,飞奔回汀兰院,守在廊下双手紧握。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将军府的寂静,瞬间驱散了暖阁内的紧张与压抑。
“生了!生了!老夫人,是个公子!是个白白胖胖的公子!”稳婆抱着襁褓,喜笑颜开地走上前来,语气里满是欢喜,“公子哭声洪亮,眉眼周正,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我浑身脱力,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看着稳婆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眼底终于泛起一丝真切的柔和。
暖阁门被立刻推开,吴砚祖率先冲了进来,往日里沉稳威严的镇国将军,此刻衣衫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神色里的慌乱尚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喜。
他快步走到床边,目光紧紧锁住那个襁褓,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孩子……我的孩子……”
“像我……真像我……”他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憧憬,“雅音,你看,我们的儿子,以后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老夫人也快步走了进来,看到襁褓中的孩子,喜极而泣,连连道:“好,好,太好了!我镇国将军府终于有嫡长孙了!雅音,你辛苦了。”
我看着老夫人,“老夫人,我的承诺已经兑现了,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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