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梦

一

一个消息，破天而来

好多人站在一起

仿佛鸭脖子围成的圈

一双双眼睛里是兴奋的焦虑

老太太，老头们

打满了鸡血

等了多少年

连脸上的皱纹也存满了埋怨

“这是真的吗？”

瘦高个老头喃喃自语

“多少年了，干打雷，不下雨”

白发老太，不屑而语

风雪侵蚀

这一幢幢楼

从八十年代走来

蹒跚的脚步里

早已失去了青春的年少

在高楼林立的城市

它们是流浪的孤儿

角落里的乞丐

拆迁，一声鼓响

春天的第一声惊雷

希望似乎在这个早晨

明光灿烂

梦不再是梦

明天，在新的高楼里

和这个城市

紧紧握手

二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人们在这一座楼里

进进出出

忙着自己的营生

昨天还是昨天

今天依旧今天

那消息，一把空气

终于在无形的焦虑中沉没

欢喜是风干的露珠

失望沿着两根铁轨

呼啸而来

月亮在蓝子里

水面上的白光

终于在愤怒中西去

还是这一群人

在这个城市古老的角落里

大声喧哗

愤怒在夏天的太阳下燃烧

秋天缩头不敢走来

“为什么？”还是那个瘦老头

白发老太

“谁让你无能，住着吧”

在一潭死水里

几声叹息

游过的几条小鱼

属于上个世记

日子平静而无序的过着

在这个角落里

拆迁，一朵无果的花

没了秋天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