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漫过竹屋的窗棂。阿珠蜷在沈砚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伴生珠。珠子温凉,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月光。“醒了?
”沈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阿珠眨眨眼,翻身趴在他胸口:“你听,潮声比昨天轻些。”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远处的浪涛渐渐重合。屋外的凝露草开了淡紫色的花,香气顺着门缝钻进来。沈砚起身时,阿珠忽然拉住他的衣角:“今日去捡贝壳好不好?”她的眼底盛着海色,亮得像藏了整片星空。沈砚失笑,弯腰替她拢好滑落的裙摆:“好,捡最大的那种,给你串成帘子挂在窗边。”两人赤脚踩在沙滩上,细沙裹着晨露,软得像踩在云里。
浪花漫过脚踝时,阿珠忽然“呀”了一声,蹲下身扒开沙粒。掌心的凹陷里,嵌着一枚月牙形的珍珠——只有指甲盖大小,泛着奶白的光晕,是蚌族刚孕育出的幼珠。
“你看!”她举着珍珠笑,阳光落在她脸上,比珍珠更晃眼,“它迷路啦。
”沈砚蹲在她身边,看着那枚小珍珠撞向阿珠的伴生珠,又被温柔弹开。
“它的母亲应该在附近的珊瑚礁里。”阿珠指尖泛起淡金的传承之力,小珍珠便浮在她掌心打转,“我们把它送回去吧?”沈砚点头,牵着她往海边走:“慢点,别摔了。”海水刚没过膝盖,阿珠忽然停住脚步。她侧耳听了听,忽然拉着沈砚往右侧走:“那边有声音,像是……幼蚌的叫声。”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浅滩的礁石缝里,藏着半只破损的珠贝——贝肉泛着微弱的银光,正是小珍珠的母亲。
“它受伤了。”阿珠的声音轻了些,指尖的传承之力落在珠贝上,银光渐渐变得明亮,“是被渔船的网刮到的。”沈砚脱下外衫,小心地将珠贝裹住:“先带回竹屋,等它好些了再送回海里。”阿珠抱着裹好的珠贝,小珍珠贴在她掌心,暖得像一团小小的火。
回到竹屋时,日头已经爬上了竹梢。阿珠在厨房的陶罐里装了半罐海水,将珠贝轻轻放进去。
小珍珠围着珠贝转了两圈,便钻进贝肉里,只露出一点光晕。“它在给母亲输送灵气。
”阿珠坐在陶罐边,指尖轻轻贴着罐壁,“蚌族的幼珠,生来就会护着母亲。
”沈砚端来刚烤好的灵雀肉,放在她手边:“先吃饭,它有你看着,不会有事的。
”阿珠咬了一口肉,忽然抬头看他:“沈砚,你说我们以后会有像小珍珠这样的孩子吗?
”她的脸颊泛着粉,眼底的期待像要溢出来。沈砚的指尖顿了顿,随即揉了揉她的头发:“会的,会有像你一样好看的孩子。”午后的阳光裹着凝露草的香气,漫进竹屋。阿珠靠在沈砚肩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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