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威慑

周明帝确实如临大敌。他每次与秦寻雪的交锋都以失败告终，秦寻雪的语气和姿态都轻飘飘的，唯一一次动怒还是为了周泽年，但周明帝还是意识到，秦寻雪能坐稳大齐太后的位置，靠的完全是自己的实力。这种人并不好哄骗。

秦寻雪见到周明帝时，周明帝的书案上堆着奏折。见到秦寻雪前来，周明帝冷静地挥退了身边伺候的太监和宫女，只留下了自己的心腹，他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秦寻雪。

他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秦寻雪，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怀疑。

秦寻雪不惯着他，她扫视了一圈，悠然地坐下后抿了一口茶，神态自若地迎上了周明帝怀疑的眼睛。

“陛下宫中的茶自然是好茶，比起我在大齐宫中所用的也差不了多少。”秦寻雪不动声色，“陛下请我来，莫不是只请我来喝茶的？”

周明帝敛眉，收敛了周身的威压，知道这对秦寻雪无用后，他便不再强求，只是指了指桌案上堆着的奏折，冷静开口：“秦太后可知，这些奏折上写的都是什么？”

秦寻雪轻笑：“我在大齐也很久没有批阅过奏折了，陛下难不成想要我替你改奏折？也不是不行，陛下年纪也大了，不如早些退下来，把位置让给合适的人。”

秦寻雪的话夹枪带棒的，周明帝却并不恼怒。他能从秦寻雪的语气中察觉到，秦寻雪也是在试探他。

——秦寻雪在试探这些奏折的内容

“秦太后说笑了。”周明帝将奏折往前推了一下，心腹大太监会意将奏折小心翼翼地送到了秦寻雪面前。

秦寻雪随意地翻看了起来，没有半点客气。她一目十行，看完后偏头看向独坐龙椅上的周明帝，唇边勾起一个冷淡的笑，笑意不达眼底：“陛下让我看这些请立周泽瑜为太子的折子做什么，难不成是反悔了？让秦景盛退兵是我能给出的诚意，陛下要毁约不成？”

周明帝神色淡淡：“秦太后也不愿意开战，不是吗？”

周明帝这些日子才参透了秦寻雪让秦景盛驻军却不曾动手的原因。确实是为了威慑，但更多却是为了百姓。周明帝久坐高堂，他看不见百姓的哀嚎，他只需要让王朝运转，让大周不断在自己手上。他不在意那些百姓，所以他曾经百思不得其解，但后来，当他用秦寻雪的视角去看时，突然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秦寻雪挑眉：“我并不曾遮掩这件事，陛下难道不知？”

周明帝一噎，见秦寻雪这般坦诚，他也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而是接着秦寻雪的话头往下说：“秦将军退兵后，朝中人心浮动，确实有不少世家之人蠢蠢欲动，死灰复燃。”

秦寻雪直言不讳：“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们之间的交易明明白白，为何要让我再多做什么？你知道的，我能让秦景盛退兵，自然也能让他杀进京都。”

秦寻雪眉眼间有几分戾气，周明帝沉默片刻，最终道：“秦太后，朕想同你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