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节选

济州城。

梨花镇。

刘家村村尾靠山房屋最破旧的一户人家,三兄弟站在床前,一脸愁容的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娘。

“大哥,你说咱娘能醒过来吗?”

说话的是刘恒宇,是闫三娘的小儿子,今年十五岁,清秀稚嫩,未脱孩子气。

“能吧。”

回答他的人是老大刘文聪,今年18岁,翩翩少年郎,传承了其爹的优点,但又多了一股精明。

他的回答没有底气,老三见大哥就回答两个字,不满足的去问二哥。

“二哥,你说咱娘若是就这样被咱们三气死了,咱们三会不会被雷劈死?”

刘文聪、刘玉成二人看着自家弟弟,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祸害为什么遗千年,就是因为老天爷瞎,老天爷既然如此瞎,你觉得老天爷会劈咱们?”老、二刘玉成笑问自己的傻弟弟。

刘恒宇默,转头看向床上的母亲,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他好像看到母亲的手指在动。

闫筱感觉头晕目眩,眼皮也很重,她想睁开眼睛,可发现不管她怎么努力,眼睛就是睁不开。

三兄弟看娘很痛苦的样子,一窝蜂的聚过去,马大哈刘恒宇双手抓在娘的双肩上,将娘弄坐起来然后……摇晃。

没错,就是摇晃,闫筱感觉头更晕了。

“娘啊,你快醒醒,你再不醒,大哥跟二哥就要给你准备棺材了。”

身后的刘文聪、刘玉成脸瞬间一黑,这哪是亲弟,这是仇人吧!

闫筱:什么鬼?不过能不能别摇了?

她甚至有点想吐了,但摇晃劲并未消失。

想打人了,怎么办?

“别摇了,再摇就真的死了。”老大刘文聪抓住弟弟的手腕提醒。

一听“死”字,刘恒宇松开了手,软弱无力的闫筱跟没有骨头似的倒了下去。

嘭!

头与木板碰撞的声音,甚是响亮。

“我……”闫筱疼得眼泪飙出眼角,感觉要脑震荡了,太疼了。

被砸死过去,现在又被磕醒过来,此时的闫筱,还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刘恒宇听着娘磕在木板上的声音紧皱了一下眉头,听都很疼,担心娘起来抽人,他连忙往后退开。

刘文聪、刘玉成眼角一抽,二人没有理会心虚不已的弟弟,一个过去将娘扶起来靠着,一个去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娘,喝点水。”刘玉成将杯子喂到娘嘴边。

晕乎乎的闫筱听到这声“娘”,立即清醒了,原本睁得不是很开的眼睛这会儿睁得很大。

“你叫我什么?”她问喂她喝水的小帅哥。

刘玉成以为娘在生气,打算不认他们三,便道:“娘啊,我们三个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娘先喝口水润润喉。”刘文聪把二弟手中的水杯拿到自己手里,喂娘喝水。

“娘,我刚才不是故意磕着你,你别生气。”一旁的刘恒宇连忙解释。

闫筱很自然的张嘴喝了两口,心里却在咆哮。

天啊噜!

这三个小帅哥叫我娘,我特么自己都是一个宝宝,我哪来的三个儿子?

很快,闫筱发现不对了。

这三人长发一半束在头顶,身穿类似于汉服的衣服。

这是在拍戏?

不对不对,周围没有摄像机,也没有工作人员。

既然不是拍戏,那这里是……

闫筱的头突然刺痛,一大遍记忆涌进她的脑海中,放电影一般的快速播放着,无法快速消化的她,感觉头疼欲裂,她拧眉死命拍头缓解疼痛。

她这样吓坏了三兄弟,虽然他们不服管教,但这是他们的娘,他们已经没了爹,可不能没了娘,那就真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

“娘,你别这样,你要打就打我们三。”刘恒宇抓住娘的手,带着哭腔说话。

“对,娘你打就打我们。”一向笑呵呵的刘玉成这个时候也开始着急了。

唯独只有老大刘文聪一脸严肃的看着娘,也发现了问题。

“娘应该是头疼,老三你去请刘大爷过来给娘看看。”

眼眶湿湿的刘恒宇点头,转身去找刘大爷,刘玉成则是抓住娘的双手,不让娘锤自己的脑袋。

闫三娘被三个儿子气病的事情,早就在刘家村传开,一个个都在为闫三娘不值得,也很同情闫三娘。

三个儿子长得不差,也都是读书人,原本大家都以为他们会跟他们的爹一样有出息,奈何造化弄人,前几年开始,三个都不去读书了,更是叛逆不听话,也是苦了闫三娘。

早年丧夫,好不容易将三个儿子拉扯大,可都这副德行,这闫三娘以后的日子,可长着了。

刘恒宇从家里跑出来,隔壁老王婶瞅到了,连忙询问:“恒宇你娘醒了没?”

“醒了,但我娘头疼得厉害,我得去找刘大爷过来给我娘瞅瞅。”

一听闫三娘头疼得厉害,便没再拉扯刘恒宇说话,待刘恒宇走后,她也进了闫三娘家。

走到房门口,看到老大刘文聪、老二刘玉成一个抓着闫三娘的手,一个按着闫三娘,她脸一黑,走进去就骂这两兄弟。

“文聪、玉成,你们赶紧松手,就算你们再怎么不喜你们这个娘,那你们也不能这样对你们的娘,你们的娘可是为了把你们三兄弟拉扯大,一口好的都舍不得吃……”

老王婶说了一大堆,见兄弟二人还不松手,走过去就动手打他们。

“松手,赶紧松手。”

闫筱这会儿头也不怎么疼了,也恢复了一些理智,兄弟二人见他们的娘似乎不疯魔了,立即撒了手。对于老王婶的行为,他们也没怪。

老王婶推开这两个兄弟,来到床前,看着床榻上脸色灰白的闫三娘,劝道:“听嫂子一句劝,你想开点,别什么都往心里去,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他们三兄弟如何是好?他们可是一个个都没娶媳妇嘞,你这是要有个好歹,他们兄弟还得背负一个欺母的罪名,到时候谁家姑娘敢嫁给他们。”

接受了原主记忆的闫筱,冷冷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大儿子刘文聪、二儿子陈玉成。

“活该他们打一辈子光棍。”

“哎哟,你可别说这样的气话,你对他们那可是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还记得他们爹离开的第二年,你家里就剩下一点点粮食,你硬是饿晕了自己让他们三吃饱……”